夏晚雪搖頭：“不是躲。”
“我此行兇險，不想讓他衝動。”
“他的眼睛因你而盲，也因南宮明而盲。”
“若他知道我要去劍廬，一定會去。”
蕭川川沒有否認。
方凌看似溫和，可真牽扯到夏晚雪和南宮明，他未必攔得住自己。
夏晚雪看著蕭川川，認真道：“替我照看好他。”
蕭川川道：“你自己回來照看。”
夏晚雪笑了笑：“我會盡量。”
蕭川川聽見這四個字，心裡一沉，她最不喜歡“儘量”。
因為說出這兩個字的人，往往已經把生死放在了後面。
夏晚雪起身，白衣在湖風裡輕輕一動，“川川。”
蕭川川抬頭，夏晚雪道：“這些年，你也辛苦了。”
蕭川川怔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少說這種話。”
夏晚雪沒有再說。
她轉身沿著青池邊往外走去，步子很輕，也很穩。
像當年那個敢獨自離開書院。走入皇宮南宮的女子。
蕭川川站在石階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的羨慕。
夏晚雪一直都是這樣。
想走便走，想殺便殺，想等便等。
明知前方是南宮明，是劍廬，是生死難料的一戰，她仍舊能走得這樣乾脆。
蕭川川握緊空了的木匣，心中滿是羨慕，也暗自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心生擔憂。
藏書樓二層的窗戶開著半扇。
謝長安整個人都快趴出去了，手扒著窗框，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青池邊那條小路看出花來。
“人呢？”
“怎麼都沒了？”
“方才還看見蕭師姐和夏晚雪坐在湖邊，怎麼轉眼就散了？”
他回頭看向屋裡，語速飛快：“小師叔，你聽見沒有？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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