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得意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只是笑了笑。
“行。”
“年輕人不撞一撞，總覺得自己什麼都算到了。”
“但願你真能算到底。”
他說完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
“還有一句。”
趙靜好抬眼。
許得意背對著他，聲音懶散了些，卻沒了先前那股玩笑意味。
“別太急著踩死老一輩。”
“我們這些人還沒全埋呢。”
趙靜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也笑了。
“前輩說笑了。”
“我從沒想踩誰。”
“我只是覺得，時代換了。”
“該落幕的人，總要落幕。”
許得意沒有回頭，擺了擺手，徑直出了暖閣。
房門再度合上。
屋裡只剩趙靜好一人。
茶煙還在。
銅鏡收在袖中，還帶著一點舊金屬的涼意。
輿圖鋪在案上，劍廬二字靜靜躺著，像一把還沒拔出的刀。
趙靜好坐在那裡，很久沒動。
許得意的話，確實讓他生出了一點防備。
可那點防備，並沒有壓住他的心氣，反而讓他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
因為越是這種連老狐狸都得承認兇險的大局，越證明這不是小打小鬧。
這是一盤真正能分出高下。也能把名字刻進天下人眼裡的棋。
他緩緩伸手，按在輿圖之上。
指尖正落在劍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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