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好笑了：“夏姑娘若不逼，怕是永遠都下不了這個決心。”
夏晚雪沒有再說話。
下一刻，她從袖中取出那面銅鏡，放在茶案之上。
銅鏡不大，邊緣磨得很舊，鏡背刻著極細的明紋，角上還有一道很淺的擦痕，不知是哪一年留下的。
可就是這麼一件舊物，落在案上時，門外幾人都覺得心口跟著一沉。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不是一面鏡子。
這是夏晚雪把自己多年身份親手押了出來。
夏晚雪道：“我答應你。”
“若此戰過後，我還活著，我退出明鏡司。”
“也會去陪許得意。”
她頓了頓，聲音更穩。
“這面銅鏡，押在你這裡。”
趙靜好低頭看了一眼銅鏡，沒有立刻去拿。
他先看夏晚雪，確認她臉上沒有半分勉強之後，才伸手把銅鏡收入袖中。
“好。”
“從這一刻起，合作定了。”
這句話落下，暖閣裡原本繃緊的氣息，一下鬆開了些。
門外兩名侍從對視一眼，心裡都忍不住一跳。
他們跟著世子這麼久，見過他許多次設局，可像今天這樣，三言兩語便逼得一位明鏡司舊人交出銅鏡作押，還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是，夏晚雪不是被壓服的。
她是自己認了。
這才可怕。
趙靜好收起銅鏡後，整個人反倒更放鬆了些。
“既然已經說定，那便不浪費時間了。”
“夏姑娘，你先聽計劃。”
夏晚雪坐直了些：“你說。”
趙靜好指尖在茶案上輕輕一點，外頭老僕立刻入內，把一卷早已備好的輿圖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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