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好淡淡道：“不然我憑什麼坐在這裡跟你談條件？”
夏晚雪把名錄收入袖中，起身道：“一個半月後，我會回來。”
趙靜好道：“我等你訊息。”
她沒有再停，轉身便走。
直到腳步聲出了暖閣，外頭風雪聲重新壓回來，趙靜好才慢慢坐回原位。
門外老僕輕輕關上門。
兩名侍從這才敢抬頭，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道：“世子，您真就只要這些？”
趙靜好看了他一眼：“多嗎？”
那侍從一下說不出話。
不多嗎？
逼一位明鏡司舊人交出銅鏡，許下退出明鏡司的承諾，還順手替許得意討了後半生的陪伴。
這已經不是會不會做買賣的問題了。
這是把人心都算進去了。
趙靜好沒有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都退下。”
“是。”
兩名侍從和老僕一起退出暖閣。
門合上的那一刻，屋裡忽然多了一道很輕的腳步聲。
屏風後，緩緩走出一人。
許得意。
他今日換了身乾淨些的長衫，臉色還是白，可那股吊兒郎當的味道又回來了幾分。
“聊得不錯。”他坐到趙靜好對面，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比我想得還順。”
趙靜好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到的？”
“從你讓她交銅鏡的時候。”許得意咂了口茶，嘖了一聲，“真夠狠的。她那面銅鏡戴了多少年，你都敢收。”
“狠嗎？”趙靜好道，“不逼她這一把，她未必捨得出來。”
許得意看著他，半晌笑了一下。
“你這點，倒真像你師父。”
趙靜好神色不變：“前輩今日現身，不會只是為了誇我一句吧？”
“當然不是。”許得意放下茶盞，“我是來看看，你這一局，到底下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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