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真正的生死線。
誰跨過去，誰死。
最先到的灰袍老人揹著手，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一步都沒往前邁。
他身邊一名中年修士盯著那道線，臉色陰晴不定。
“都傷成這樣了，殘留劍意還能壓到這種地步？”
旁邊有人冷笑了一聲。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過去試試。”
那中年修士臉一沉，扭頭看去，“向玉山，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向玉山一身黑衣，站在雪裡，像一塊沉鐵。
他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那道線，語氣很淡。
“不是風涼話。”
“是實話。”
“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南宮明要不行了，真到了他門口，連一隻腳都不敢伸進去，現在裝什麼硬氣？”
這話一齣，四周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可沒人反駁。
因為確實如此。
他們敢來，是因為都收到了訊息，知道南宮明重傷，甚至可能跌境。
可真到了劍廬外，看見這道劍意留下的線，感受到那股到現在都還沒散乾淨的凌厲壓迫，誰心裡都得先打一鼓。
那不是普通劍修留下的氣息。
那是南宮明。
哪怕只剩一口氣，哪怕人躺在裡面，外面這些成名已久的強者，也沒人敢真把他當成一個廢人看。
灰袍老人盯著劍廬，忽然道：“裡頭有人。”
向玉山道：“自然有人。”
“氣機不止一道。”
“那又如何？”
灰袍老人側頭看了他一眼，“如何？這說明南宮明還有人護著。若只是他一個人在裡頭躺著，老夫倒真想試一試。可現在——”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已經很明白了。
一個重傷的南宮明就夠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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