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宿命太苦，栗子很甜趙冬兒輕聲道：“像我們這種人，很多事不是自己能定的。家裡一句話，宮裡一道旨，最後嫁給誰，去哪裡，和誰過一輩子，都未必由得了自己。”
韋青兒抿了抿嘴，“冬兒......”
趙冬兒勉強笑了笑，“沒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這個。新年快到了，不該說這些掃興的話。”
謝長安撓了撓頭。
這種時候，他實在不擅長安慰人。
說輕了，像敷衍。
說重了，又像揭傷口。
他最後只能悶悶道：“那什麼，前頭那家糖炒栗子挺香的，我去給你們買一包。”
韋青兒看了他一眼，沒拆穿他這拙劣的岔話。
趙冬兒卻忍不住笑了一下，“好。”
謝長安如蒙大赦，抱著東西快步往前走。
韋青兒陪在趙冬兒身邊，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聲音也放輕了些。
“別想那麼多。離那一天還遠著呢。”
趙冬兒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跟著她慢慢往前走。
同一時刻，藏書樓內。
樓外有年節將近的熱鬧，樓裡卻安靜得只剩翻書聲。
慕無辰坐在書架之間，面前已經攤開了十餘卷古籍。
這兩個月，他看書看得極快。
天文地理，宗門舊史，大魏疆域，修行脈絡，寄命境之後的各種異聞，他幾乎都翻了一遍。
很多原先模糊的地方，到如今，已經一點點連成了線。
這方世界，比他最初想得更大，也更亂。
皇權。宗門。書院。世家。邊疆諸國，每一方都不是孤零零擺著的。有人在明面上爭，有人在暗處等，還有人明明已經站到高處，卻仍在防著身後那一刀。
慕無辰合上一卷書，指尖在封皮上停了片刻。
他的境界沒有亂動。
可心裡那道門，已經越來越清楚了。
再往前一步，便該閉關。
不是試一試，也不是碰碰運氣。
而是真正去推開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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