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夏晚雪眼圈一點點紅了，指尖輕輕發顫。
“叔叔……”
她終於懂了。
懂了他這些年為什麼躲，為什麼隱，為什麼明明恨著、痛著，卻還是一步一步活到了今天。
山下另一側，趙靜好感受著那片漫天悲意，眸光卻越來越亮。
他看著夏明秋，又想起自己的出身，想起趙氏宗室那一灘早就爛透的渾水，心裡竟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豔羨。
“原來世上真有人，能把情壓到這種地步……”
他低低笑了一聲，目光投向更遠處，像在看一場更大的亂局。
“真好。”
“若這天下再亂一些，就更好了。”
而劍廬中央，南宮明卻在這一刻，忽然開口。
“謝了。”
這兩個字出口，滿場修士齊齊變色。
灰袍老人甚至頭皮都炸了。
“糟了！”
狐裘婦人失聲道：“南宮明道謝，就是要出殺招！”
夏明秋眼神一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便催動困情神通，把西面悲意狠狠幹壓向南宮明，想先一步把他鎖死。
可南宮明己經動了。
他本就重傷，元力也遠不如全盛，可這一動，還是快得嚇人。
不是遠攻。
不是試探。
他一步踏出，首接近身。
像一柄藏到最後的劍，終於從鞘裡狠狠幹撞了出來。
“你——”
夏明秋剛吐出一個字，南宮明那一劍己經到了。
這不是霸烈堂皇的一劍。
也不是先前那種純粹鎮壓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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