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吉看著眾人驚駭的模樣，唇角終於壓不住揚起。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等了這麼多年，就是要讓這些人親眼看見，真正的變局從來不在幾個皇子府上，而在南宮。
疤臉男子低頭看著跪在雪裡的凌月。
“白春。”
凌月身體猛地一顫。
這個名字，她己經很多年沒聽人叫過。
疤臉男子緩緩道：“幽州白水縣人，清平元年入明鏡司，先任外探，三年後因查鹽鐵案有功，調入京都。”
“清平五年，你改名凌月。”
“清平六年，升南衙主事。”
“清平八年，入宮中輪值。”
他每說一句，凌月的頭就低一分。
周圍那些明鏡司暗探聽得頭皮發麻。
這些履歷不算絕密，可一個失蹤十二年的舊帝，竟能一字不差說出凌月原名、籍貫、入仕經過。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位舊主，哪怕被關在南宮多年，也從沒真正離開過大魏這盤棋。
疤臉男子看著她。
“十二年未見。”
“你倒是活得不錯。”
凌月額頭抵著雪，聲音艱澀：“臣惶恐。”
疤臉男子淡淡道：“別惶恐。”
“朕問你一件事。”
凌月喉嚨發緊：“陛下請問。”
疤臉男子道：“你還記不記得，明鏡司第一條守則是什麼？”
凌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身後幾名明鏡司之人也全都低下了頭。
明鏡司第一條守則，所有人入司第一日都要背。
可這一刻，沒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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