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得意聽得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南宮明點了點頭。
“倒是坦白。”
他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難得多了幾分追憶。
“方凌那小子，當年第一次入劍廬，我就知道他不差。”
“天賦夠，骨頭也硬，最難得的是，他心裡有根線，自己拎得清。”
“蕭川川那丫頭也不差。一個學陣，一個練劍，偏偏還能走到一塊去，這種事，本來就不多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所以當年，我只出了他一劍。”
“不是殺不了，是不想為難。”
“若不是後來局勢太亂，我倒真想看看，成長起來的方凌，到底能把劍走到哪一步。”
這句話落下，場間一下安靜了不少。
夏晚雪看著南宮明，第一次沒有從他臉上看到瘋，反倒看到了一點說不清的遺憾。
也就在這一刻，南宮明忽然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層層疊疊的黑白棋光。
他像是從方才那幾句話裡，突然抓住了什麼。
一個肯等，一個肯護，一個肯死。
方凌、蕭川川。
許得意、夏晚雪。
夏明秋守了這麼多年。
世間的情，原來不是軟肋，也未必只是拖累。
南宮明忽然大笑。
這一笑，震得整座五方棋盤小天地都跟著嗡鳴起來。
夏晚雪臉色驟變。
“不對！”
下一刻，南宮明一步踏出，龍炎劍橫在身前，整個人的氣機像決堤一樣往上衝。
轟！
原本壓在他西周的黑白棋線，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劍意狠狠幹撐開。小天地內封死的天地元氣，竟像找到了缺口，瘋狂朝他身上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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