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這兩個字落下，夜清玄緩緩抬眼，看著他。
淳于無敵淡淡道：“你的天賦，確實很好。”
“若當年你不急著踏入寄命境，而是像南宮明、夏明秋那樣，把蜉蝣境再往深處走一截，你未必沒有資格真正站到我面前。”
“可惜，你選錯了路。”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寄命境這一步，對別人是高山，對你這種人卻是枷鎖。”
“你本可以走得更遠，卻偏偏自己斷了自己的前路。”
夜清玄嘴角還掛著血，聽完後只是沉默。
淳于無敵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神甲裂痕，目光裡那點惋惜越發清楚。
“現在的你，連做我磨刀石的資格都沒有。”
“南宮明至少走對了路，哪怕傷成這樣，仍值得我多看兩眼。”
“而你——”
他看著夜清玄，一字一句道：
“終究是徹底敗了。”
淳于無敵話音落下，便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不快，卻像整片星空都跟著壓了下來。
夜清玄單膝撐地，胸前神甲裂開，唇邊盡是血，連握住龍炎劍的手都在發顫。
五方棋盤被一拳轟飛，符道神甲也被生生打碎了一角，她如今還能站著，靠的全是最後那口氣。
可淳于無敵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十二年前，你借魚龍陣困我。”
“今日，我便在劍廬前，親手滅你神魂。”
他說著抬起手。
不時出拳。
只是一指。
可那根手指抬起的一瞬，西周星力竟自行塌陷，像一切規則都在往那一點收攏。孟凡仙看得臉色發沉，龍海尊者喉頭滾動，普陀真人更是後背發涼。
他們都明白。
這一指若真落下，夜清玄就不是重傷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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