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這位道尊，也只能看見一片白。
片刻後，餘晚舟淡淡道：“看不見，便只能等。”
大宗正嘆了一聲。
“等？”
“今夜這京都，最缺的就是時間。”
餘晚舟沒有接話。
他只是重新坐回棋盤前，指尖捏起一枚白子。
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因為他也不確定，自己這一子，該落在宮中，還是該落在城外。
京都城外三十里。
大雪比城裡更大。
官道兩側的林木全被雪蓋住，遠遠看去，只剩一排排黑影伏在地上。路面早被積雪填平，尋常人走到這裡，連官道在哪裡都分不清。
可這樣的雪夜，反而最適合殺人。
一座矮山背後，西道身影無聲落下。
最前方那人高大魁梧，身披黑色大氅，肩背寬得嚇人，站在雪裡像一座鐵塔。
熊羆。
洞中七仙之一。
也是此次截殺的主事之人。
他修為早己站在蜉蝣境頂峰，距離寄命境只隔最後一層。若論正面搏殺，洞中七仙裡，他穩居第一。
可他沒有半點急躁。
他抬手壓住三人腳步，聲音低沉。
“先別動。”
跟在他身後的胡媚輕輕挑眉。
她穿著一身狐裘，腰身被束得極細，雪光映在臉上，越發顯得肌膚勝雪。那雙眼睛極媚，哪怕一句話不說，也像能把人的魂牽過去。
“熊大哥，商略只有一人。”
胡媚笑道：“他離了書院，又沒帶楚玄天。咱們西個在這裡等他，還要這麼小心？”
熊羆看了她一眼。
“他是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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