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卿道：“巔峰時期的你，應當不會說這種話。”
“你是在拖延時間？”
“不是。”
許仲卿舉起酒杯，忽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只是想知道，齊王究竟給了你什麼，值得你明知道這是死局，仍然替他來送命。”
蟐君沉默了一瞬。
“齊王允諾，事成之後，大魏不再追究亂斷山。”
“你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
蟐君伸手按住石桌，裂紋瞬間蔓延，整張石桌轟然碎裂。
“重要的是，我欠他一份因果。”
“答應過的事，就必須做到。”
話音落下，他身影驟然消失。
許仲卿瞳孔微縮，連忙起身。
下一刻，一隻拳頭己經到了面前。
轟！
拳風壓塌涼亭，許仲卿抬手格擋，雙臂卻在接觸的剎那發出骨裂聲。
他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穿亭柱，重重砸進雪。
積雪炸開，血水從他口鼻間湧出。
蟐君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亂。
“看見了嗎？”
“你空有治世之才，卻沒有護住自己的力量。”
許仲卿雙手撐地，想要站起，卻發現兩條手臂己經徹底失去知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
骨頭從皮肉中刺出，鮮血染紅了衣袖。
十年前，他還曾想過修行。
可那時大魏內憂外患，朝廷每天都有無數政令等著他批覆，地方災情、藩王叛亂、世家爭權、邊關戰事，所有事情都壓在他的肩上。
別人閉關一日，他便要在書房裡處理一日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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