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壓制，無法根除。
慕無辰抬手按住眉心，回想方才鐘聲與佛音。
那些聲音雖由符文引出，卻數次讓他心神空明。
肉身原主幼年又曾在破舊佛寺中跟隨白眉老僧誦經。
“金剛宗。”
他想起了趙正的大金剛之軀，也想起夜清玄曾提過的那位隱世活佛。
此方世界，能將佛門符文刻入血肉，又能涉及神魂、記憶與奪舍之人，絕不會太多。
金剛宗那位多年不曾現世的活佛，嫌疑最大。
“若真是你佈下的符文，我遲早會去金剛宗找你。”
慕無辰再次以內視之法探查周身。
眉心的暗金印記突然散開。
無數細小符文鑽入血肉，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催動識念追尋，那些符文便沉寂不動。
他剛要收回識念，另一處筋骨中又出現了一絲波動。
等他探查過去，那絲波動再次消失。
如此反覆數次，慕無辰依舊沒能抓住它們。
“倒是會藏。”
這些符文彷彿在與他捉迷藏。
只要慕無辰露出半分鬆懈，它們便會繼續侵蝕神魂。一旦遭到追擊，又會分散到每一滴血中。
無法驅除。
無法毀滅。
甚至無法長久鎮壓。
慕無辰只能以一部分識念時刻守住自身記憶。
這等於在他體內埋下了一處隨時可能爆發的隱患。
可他沒有繼續浪費力量。
眼下己經守住意識，想要徹底解決符文，只能等找到佈下它們的人。
慕無辰抬頭望向前方。
身後那道隔絕天地的裂縫己經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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