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經過鎮子時隨手買下的烈酒，入口辛辣，遠不如京都那些佳釀。
過去的李明輝很少飲酒。
清涼觀修的是清靜之道，夜清玄雖然性情跳脫，對弟子修行卻從不放鬆。
李明輝自幼便習慣了打坐、練功、推演道法。
酒色財氣，於他而言從來沒有多少吸引力。
慕無辰卻不同。
那個人無酒也能喝上三分醉意，遇見高興的事要喝，心中煩悶也要喝，哪怕身無分文，也能拿出一張借據換來好酒。
相處久了，李明輝竟也沾上了這個習慣。
功法推演不通時，便坐下來喝幾口。
酒不能解開修行難題，卻能讓他暫時不再去想那道始終無法逾越的天塹。
李明輝端起酒碗，一口飲盡。
酒水辛辣入喉。
他望著奔流不息的河水，忽然低聲道：“慕兄，若是你在，會怎麼做？”
河水沒有回答。
世間也無人能夠回答。
三日後，李明輝進入大魏南越郡。
經過朝堂整頓，南越早己不見昔日亂象。
官道平整，沿途村鎮炊煙不斷，各部百姓與中原商旅往來頻繁。
郡城之外，一座新建不久的書院格外醒目。
南越書院。
李明輝曾在路上聽人多次提起這座書院。
有人說書院不問出身，無論中原百姓還是南越各部子弟，只要願意讀書，便可入內求學。
也有人說，書院中出了一位名滿南越的年輕先生。
溫白涼。
李明輝走進書院時，最後一堂課剛剛結束。
學生們從學堂中湧出，看見那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人，只當他是來書院訪友的普通道人，並未過多在意。
溫白涼留在學堂內，正將桌上書卷一冊冊放進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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