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呼吸越來越急。
她在明鏡司多年，見過不少珍貴傳承，自然明白這份機緣有多重。
李明輝留下的不是一道供她消耗的力量，而是一份首指大道的修行感悟。
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她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今日。
“李先生，這太貴重了。”
“慕兄的印記助你修行多年，今日被我取走，總要補你一份機緣。”
“可那份力量本就不屬於我。”
“如今這份屬於你。”
李明輝收回手，牽起灰驢。
臨行之前，他又停了一下：“你與青池書院有些緣分。”
“日後修行若遇見難處，可以多去書院走動。”
凌月握著那張銀票，感受神魂中緩緩流轉的道意。
一次舊日恩情，不僅沒有隨著武道印記離去而消失，反倒換來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大道機緣。
她心中只剩慶幸。
……
離開明鏡司後，李明輝牽著灰驢，一路走走停停。
他沒有御空，也不曾動用修為趕路。
慕無辰留下的因果不在高山宗門，而在人間街巷。
京都城南，一座茶攤前。
年過六旬的攤主接過借據，盯著上面潦草的字跡看了許久。
“是他。”
“去年春日，他在我這裡喝了七碗茶，身上一文錢沒有，便寫下這張欠條。”
李明輝取出銀錢：“連本帶利，我替他還。”
老人卻只收了七碗茶錢。
“利息就算了。”
“那位慕先生後來路過京都，替我趕走過幾個鬧事的潑皮。他若再來，這七碗茶，我照樣請他喝。”
李明輝點頭，將剩下的銀錢收回。
下一站是一家酒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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