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貪快，不可仗武欺人。”
“若有一日，你的拳只能用來欺凌弱者，便不配再做慕無辰的弟子。”
慕先峰雙手接過納戒，重重點頭。
“弟子絕不辱沒師尊傳承！”
李明輝走出雷神觀。
這一刻，他心中那份始終壓著的遺憾終於散去。
慕無辰的債有人替他償還。
慕無辰的拳也有了傳人。
那道從故人離去後便纏在道心上的無形枷鎖，至此徹底解開。
慕先峰追到觀外，向那道青色背影躬身相送。
秋雨己經停了。
灰驢踏著滿地落葉，慢悠悠走向山路盡頭。
李明輝躺在驢背上，回頭看了一眼雷神觀，又望向沒有盡頭的前路，由衷感嘆。
“緣分玄妙，道法無邊。”
離開雷神觀後，李明輝騎著灰驢遊蕩數日。
沒有目的，也不趕路。
首到一場大雨落下，灰驢自行拐入山間，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石階不斷向上。
山路盡頭，一座古老道觀出現在雲霧中。
院牆倒塌大半，觀門只剩一扇，匾額卻依舊完整。
通天觀。
李明輝翻身下驢，站在門前看了許久。
此地靈氣並不濃郁，天地道韻卻遠勝世間絕大多數修行聖地。
雨水順著屋簷落下，敲打石階。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似乎都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
更重要的是，道觀中留著極淡的武道氣息。
那道氣息與雷神觀中的奔雷拳同出一源，卻更加青澀，也更加純粹。
這不是慕無辰功成之後留下的拳意，而是他最初練武時走過的痕跡。
李明輝推開關門，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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