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人第二天一早,趙德柱是被冷風灌醒的。
門縫裡鑽進來的風,又細又尖,帶著荒原上特有的乾冷。
他坐起來,發現牛滿倉已經把門推開了一條縫,正蹲在門口拿搪瓷缸子接雪水刷牙,凍得齜牙咧嘴。
“排長,外面霜老厚了。”牛滿倉嘴裡含著水,含糊不清地說。
趙德柱穿上棉襖,推門出去。
冷氣撲面而來,鼻子裡的毛瞬間凍硬了。
漫崗上下全是一片白。
枯草上。灶臺上。地窖蓋子上。曬著的兔皮上,全凝了一層細密的霜花,在早晨的陽光底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天空倒是比前幾天晴了些,雲層薄了,透下來的陽光是淡金色的,照在霜地上晃眼。
他繞著營地走了一圈。
漫崗南坡的地勢比周圍高出一截,站在坡頂上往四周看,荒原盡收眼底。南邊的灌木叢和塔頭甸子凍得硬邦邦的,東邊的沼澤地白茫茫一片,北邊的老林子黑黢黢地橫在地平線上。西邊是他們去屯子的方向,矮崗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霜地上有腳印。
五瓣,拳頭大,爪尖印子深深的。
從北邊老林子的方向延伸過來,繞了漫崗半圈,在地窨子西北方向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一會兒,然後又繞回去了。
沒有靠近地窨子,沒有靠近地窖,只是繞著走了一圈。
趙德柱蹲下去,拿手指比了比腳印的尺寸。
最大的那個比他的拳頭還大一圈,踩得最深,霜都陷進去了。
他往北邊看了看——老林子那邊的地平線上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這些腳印是昨晚留下的,是來探路的。
狼群在屯子外面沒找到機會,現在盯上東極了。
這是預料中事,趙德柱沒有太慌張,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乾淨,站起來。
今天必須把防線布好,一天都不能拖。
早飯是王有財拿昨晚剩的醬湯熱了熱,又把剩下的幾個貼餅子烤了烤。五個人圍著灶臺喝湯啃餅子,香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趙德柱吃完最後一口餅子,拿搪瓷缸子裡的底湯把餅渣衝進嘴裡,站起來。
“今天有任務。”
四個人都看他。
“我剛才出去看到有狼的腳印了,咱們今天得把防線拉起來。”
他把搪瓷缸子往灶臺上一擱,走到地窨子後面,把那捆破皮子拖了出來。
這捆皮子從到東極第一天就堆在這兒,用來搭過窩棚頂子,後來地窨子蓋好了就收在後牆根底下,風吹日曬了半個月,皮子又乾又硬。
但趙德柱當初要這捆破皮子,本來就不是為了鋪炕。
”。弄麼怎說們你跟我“,開攤子皮把他”。來過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