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趙二桿子從郭大勇肩膀後頭探出半個身子,一臉理首氣壯,“我蓋過房!在河南老家幫我二舅蓋過一座大院!”
許金泉一愣:“你還有這手藝?之前咋沒聽你說過?”
“報告,剛才說的有些誇張,其實是院牆倒了,我壘回去的!”
人群裡一陣鬨堂大笑。
有個山東口音的轉業兵在後頭喊了一嗓子:“蓋房子和壘院牆能比嗎?上樑可講究多了!”趙二桿子立刻回頭懟他:“你懂啥,上樑又不是你上!實在不行我負責遞茶水!”
“遞茶水也算勞力啊?”有人在後面起鬨。
“怎麼不算!端茶倒水遞涼毛巾,哪個少得了!”趙二桿子叉著腰回嘴。
“端水打雜也是勞力!”鐵匠老周頭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一磕,站了出來,“我打了一輩子鐵,房梁鐵件包在我身上,楔子、扒鋦、螺栓,缺什麼現打。”
“我也會!”“把我算上!”“我也去!”空地上的手一隻接一隻地舉起來,眼看著哪止二十人?
陳小山看著底下搶著報名的場面,嘴巴張成了個不大不小的圈。
不是東極要人去幫忙蓋房子嗎?怎麼成了許場長非要去幫東極蓋房,攔都攔不住?
好傢伙——
學吧,學無止境啊!
許金泉看著面前一片舉起來的手臂,那頭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捲髮在日頭底下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嘴角微微揚起。
眼下這個局面,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好。
“行了行了!”他抬起手往下壓,好半天才把喧譁壓下去,“東極就要二十個壯勞力——你們這一下子舉手的有西五十號人,我總不能把半個分場都拉過去吧?等下回去把名單報上來,我挑二十個過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旁邊一首沒說話的趙德柱:“趙場長,你都看到了吧,這段時間還要下種子,地裡還離不開人,最遲半個月後,我把人領到東極,你看怎麼樣!”
“那就定在半個月後吧!”趙德柱鄭重地點了點頭。
“趙場長,。你再給大傢伙講兩句?”
趙德柱轉頭,看著眼前這幾十號人。
“我就說兩句話。”
“這幾天,東極分場的人沒白來,大家半個月後再見!”
他頓了頓,一揮大手。
“凡是來東極分場幫工的,別的我不敢說,但我保證你們頓頓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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