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他應了一聲。
“走,咱們邊吃飯,邊商量怎麼幹。”孫耀宗拉著趙德柱重新坐下。
趙德柱,當即把章程一條條擺出來:各場出人出槍,再發動屯子裡面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話,獵民新村那邊他也能爭取人手,護青隊成立之後,先順著地頭的蹄印和泥塘把野豬窩摸清楚,再設套、下夾子、動槍,精打,不蠻幹。
孫耀宗眼神中異色連連,邊聽邊點頭,末了說:“槍和子彈,場裡批。各場的人,下午開會的時候我讓他們明天報上來。你就當這個護青隊的隊長,怎麼打,你拿主意。”
話說到這兒,趙德柱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不過他想了想,又想起一件事。
他看了韓景文一眼,斟酌著開了口:“孫場長、韓政委,我這兒還有件事,想求二位。我們東極那個吉若,鄂倫春的小夥子,本事沒得說,就是一首沒場裡的正式身份,是個“黑戶”。這回打野豬,他要是出了大力、立了功,能不能……”
韓景文沒等他說完,先笑了。
“我當什麼事。”他說,“吉若的情況,我早知道。鄂倫春下山定居,是好事,場裡也願意收。可進人得有章程,不能隨隨便便就落了戶口,不然誰都能攀。正好……”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正色道:
“就用這一回打野豬,當作對他的考核。他要是真能領著護青隊把野豬打了、立下功,我韓景文做主:他不光正式加入東極,落了編制,場裡還要給他記功、表彰。有功就賞,名正言順。”
孫耀宗點頭:“成,就這麼定。”
趙德柱心裡一熱。他端起飯碗,把最後一口高粱米飯扒拉進嘴裡,站起身:
“二位領導放心。這一仗,我趙德柱立下軍令狀,要是打不響,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
……
下午的會,孫耀宗沒再讓大夥扯皮。
他往桌前一坐,鋼筆在紙上一戳,把調子定了:“野豬這事,不能再等,也不用再議。護青隊,今天就成立。隊長,趙德柱。”
滿屋子的人安靜下來,幾個場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午還是“異想天開”的趙德柱,吃個飯的功夫,這會兒就成了護青隊隊長?
“人手的話,總場出三個,每個分場出三個。”孫耀宗一條一條地念,“都要會使槍、有體力的壯勞力,最好是上過戰場的。三天之內,到東極集合。”
“東極當大本營。”韓景文接上,“那地方偏,可離老林子、蘆葦蕩近,野豬窩都在那一帶,進山方便。就這麼定。”
“還有什麼問題?”
房間裡面沉默片刻。
馬長山開口了。
“我有個要求。”
孫耀宗看他:“說。”
“我們一分場的三個名額,我自己佔一個,我營級出身,帶過幾百號人。”馬長山繃著臉,“打野豬這麼大的陣仗,光讓趙場長挑頭,我不放心。算我一個,我親自去。”
這話說得好聽,可屋裡誰都聽得出來,老馬心裡不忿。他資格最老,上午還把人家批得一文不值,這會兒倒讓人家騎到頭上了。
孫耀宗看了韓景文一眼。韓景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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