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重新打量林宇：“兄弟，大半夜的開玩笑？一萬噸現貨，光運費都能把小公司壓死。這得四五千萬的盤子。”
林宇掏出手機，點亮螢幕，調出相簿裡的餘額截圖，推到徐海面前。
“兩百八十六萬。這是定金。”
徐海掃了一眼截圖，眼神變了變，但還是搖頭：“定金不夠。這種量級，至少付百分之三十預付款，也就是一千多萬。我得給下面幾十個糧庫打電話調車，風險太大。”
林宇收回手機，拿起副駕駛拿來的真皮手包。
拉鍊拉開。
啪。
一把帶保時捷標誌的車鑰匙拍在茶臺上。緊接著，紅色的建材廠公章。財務章。夏琳的法人身份證影印件。營業執照副本，依次排開。
最後，是一份影印件。南城商業銀行下發的六千萬廠房抵押貸款批覆書。
“盛泰建材廠，南城東區佔地八十畝，目前估值八千萬。”林宇靠在椅背上，聲音沒有起伏。“法人夏琳。我是她的全權代理人。”
徐海拿起批覆書看了看，又核對了一下身份證影印件。
盛泰建材廠在南城商圈名氣不小，那是實打實的重資產實體企業。六千萬的貸款批覆做不了假，銀行的紅章清晰可見。
“建材廠買這麼多糧食幹什麼？”徐海眼神精明，充滿警惕。
“這不是你該問的。”林宇手指敲了敲桌面，“公司內部業務轉型。資金目前被裝置採購佔著，七天後這六千萬貸款到賬，尾款一次性結清。違約金寫進合同，按千分之五算。”
林宇眼神冷亮，氣場強硬，完全是一副手握重金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態。
“一萬噸，你要多少天送到？”徐海心動了。
這一單的利潤高達幾百萬。有實打實的建材廠兜底，有銀行批覆書作證，風險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三天。”林宇吐出兩個字。
“不可能！”徐海直搖頭，“調車。裝卸，一萬噸起碼要半個月！”
“三天。送到老北區紅星紡織廠的廢棄倉庫。”林宇站起身，伸手去抓保時捷鑰匙，“辦不到，我換下一家。市場裡不止你海盛一家總代。”
“等等！”
徐海一把按住林宇的手腕。
幾百萬的純利潤，誰放走誰是傻子。
“三天就三天。我把華南地區的所有空車全包下來，連夜給你拉。”徐海咬牙切齒地做了決定，“但是定金兩百八十六萬，必須馬上打進我的公賬。”
“拿合同來。”林宇抽回手。
十分鐘後。兩份厚厚的購銷合同擺在茶臺上。
甲方：盛泰建材廠。
法人簽字處，林宇握著筆，熟練地模仿出夏琳那娟秀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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