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低頭？“分家？”
這兩個字落下。人群徹底炸開。
大雪天，在紅星生產隊，沒口糧。沒柴火。沒房子。這就等於去尋死。
陳保國深深看了一眼林宇，額頭的川字紋死死擰在一起。
沒等陳保國說話，人群后方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分什麼家！誰同意你分家了！”
王桂英推開擋路的村民，邁著大步衝進空地中央。她頭上裹著打滿補丁的藍頭巾，滿臉怒容。
林強縮頭縮腦地跟在後面。他臉頰腫得老高，眼神透著陰狠。
王桂英衝到近前。她看清了躺在雪地裡捂著肚子直哼哼的張峰，又看了一眼眼眶通紅的夏琳。
火氣瞬間直衝腦門。
“林宇！你這遭天殺的掃把星！”王桂英指著林宇的鼻子，口沫橫飛，“你發什麼瘋！誰教你動手打人的？”
王桂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擰林宇的耳朵。
林宇右腳後撤半步，輕鬆避開王桂英的手。眼神冷硬到底。
這種冷讓王桂英動作一滯。但她馬上換上一副蠻橫的面孔，轉頭向陳保國告狀。
“支書，這畜生今天燒壞了腦子，惹下這麼大禍！夏知青是城裡來的文化人，張峰是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我們老林家清清白白，絕對不認這事！”
轉過身，王桂英惡狠狠地瞪著林宇，下達死命令。
“你今天必須給夏琳道歉！馬上賠罪！再給張峰賠醫藥費！拿不出錢，把你明年的工分全部扣乾淨填補！”
躲在後面的林強探出頭，仗著王桂英撐腰，指著林宇大喊：“就是！夏知青好心去看你，你恩將仇報！張峰哥仗義執言，你敢下毒手！你不道歉，人家立刻去公社報案抓你！”
夏琳站在一旁，心思快速轉動。
她理了理被扯皺的軍大衣，裝出一副大度委屈的模樣。
“嬸子，算了吧。”夏琳聲音顫抖，眼淚適時落下，“林宇哥可能是真病糊塗了。只要他當著大夥的面道個歉，我絕對不追究。但分家這種話，千萬別說了。這天寒地凍的，他帶著林玥離開家，會凍死在外的。”
夏琳篤定，面對全村人的指責和老林家的壓力，林宇不敢分家。只要不分家，他就得回那個屋簷下，她照樣能死死拿捏住他。
風捲起地上的雪沫。
林宇看著眼前這群人的表演，嘴角勾起極度嘲弄的弧度。
他發出一聲毫無溫度的冷笑。
“道歉？”
林宇跨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逼退了王桂英。
他抬起手，食指直指對面的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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