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握開山刀，硬剛黑瞎子紅星生產隊打穀場。
風雪雖然停了，但乾冷的北風跟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老獵戶王大爺緊了緊身上的破羊皮襖，手裡攥著一把生了鏽的三八大蓋。這是大隊唯一的一條槍，裡面只有三發受了潮的子彈。
“傢伙事都帶齊沒？”王大爺往雪地裡吐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珠子掃過被挑出來的十個青壯年，“醜話說前頭。大雪封山，黑瞎子和餓狼全在發瘋。進了林子，誰要是尿了褲子掉隊，沒人管你死活。”
十個漢子凍得直哆嗦，沒人敢吱聲。大隊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境地，今天就是去拿命換肉。
“行了，時辰不早，出——”
大隊長陳保國正要揮手放行，卻發現隊伍最前面空了一塊。
剛剛第一個站出來接下這玩命差事的林宇，沒在隊伍裡。
“林宇呢？”陳保國皺起眉，看向大隊通往老河壩的土路，“這小子不是說要去後山拿工具嗎，怎麼還沒來？不會是臨陣反悔了吧？”
人群外圍，王桂英縮著脖子冷笑出聲：“支書！我就說他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喪門星！他那是吹牛皮不用上稅，真要進山送死，他早嚇破膽溜了！”
躲在知青堆裡的夏琳也勾起嘴角。她巴不得林宇立刻違抗大隊命令，被陳保國抓去公社遊街。
“誰說我反悔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風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老河壩方向，林宇大步流星地走來。他依舊穿著那件半舊的軍大衣，寬闊的肩膀擋住迎面的寒風。
但在他身後，卻緊緊跟著一個瘦小的人影。
林玥。
她身上套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整個人被林宇的大手牽著。頭上裹著一塊破圍巾，只露出一雙清澈見底的圓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打穀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全場瞬間死寂。
老獵戶王大爺看清林玥的瞬間，臉色大變，手裡的旱菸袋猛地砸在碾盤上。
“胡鬧！”王大爺扯著破鑼嗓子怒吼，“林宇！大隊去深山拚命，你帶個女娃娃來幹什麼！還是個腦子不清楚的傻子！老祖宗的規矩，進山帶女人，那就是壞了山神爺的風水，要連累全隊人送命的！”
“林宇，你瘋了！”陳保國也急了，衝上前壓低聲音，“今天不是去鬧著玩！遇上野獸，我們這幫壯勞力都不一定能活著出來，你帶你姐去幹什麼？去喂狼嗎！”
十個壯勞力當場炸鍋，紛紛吵嚷著要退縮。
“支書！他帶個拖油瓶，這活沒法幹了！”
“就是！真遇上事，誰有功夫管個傻子！”
人群中，夏琳眼珠一轉，立刻拔高嗓門：“陳支書，林宇肯定是故意的！他接了後山養豬的活，又不想真的去冬獵送死，所以故意帶上他姐姐，想用這種藉口逼大隊把他踢出冬獵隊伍！他這叫耍滑頭，逃避集體責任！”
王桂英跟著拍大腿：“造孽啊！他這是要把老林家的臉丟光啊！自己怕死，拿個傻子當擋箭牌！”
村民們的眼神瞬間變了，看向林宇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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