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升官虐渣，為她衝冠一怒劉書記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目光從桌上那枚嶄新的精鋼軸承上移開，直視林宇的眼睛。
“年輕人。手段夠黑，路子夠野。”劉書記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要的清淨，公社給你了。現在談談，你拿這批貨，想換什麼？”
林宇沒被公社一把手的氣場壓住。他站得筆直，只伸出兩根手指。
“兩件事。”林宇開口，聲音平穩乾脆，“第一，紅星大隊的後山豬場和老河壩飼養室，我要絕對控制權。從今天起，我不受大隊派工排程。給我一個公社直屬‘特派農技員’的身份，只向您和趙科長對接。”
“第二。那十二頭牛和四頭豬，我養好之後，除了完成公社任務指標，剩下的下水。配額，我自己說了算。”
趙剛在旁邊聽得直皺眉：“你小子好大的胃口！你這是要在大隊裡搞獨立王國！”
“給不給，一句話。”林宇寸步不讓，指著那枚軸承，“給了，三天內拖拉機修好，不耽誤春耕。豬和牛給你們養出膘。公社要的是能下地幹活的機器，和填飽肚子的糧食。至於我在哪個山頭餵豬，不重要。”
劉書記停止盤核桃。他看了林宇幾秒，突然笑了。
“好小子。膽子大，腦子也靈。”劉書記轉頭看向趙剛，“趙剛。按他說的辦。給他開公社直屬的介紹信。你親自帶兩個治安幹事，押著王桂英那對母子，跟著林宇回一趟紅星大隊。把那個打人的案子徹底查結實，別留下口舌。順便，看看後山那幾頭豬。”
“明白！”趙剛立正應答。
半小時後。
紅星大隊打穀場。
一輛挎鬥摩托和兩輛偏三輪停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引擎的轟鳴聲把全村的社員都驚動了。大夥端著破粗瓷碗，頂著風雪圍了過來。
治安幹事拉開偏三輪的車廂，像拎小雞一樣把王桂英和林強拽了下來。
王桂英雙手戴著冰冷的手銬。剛一落地，看到周圍熟悉的鄉親，她積攢了一路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撒潑的底氣。她往地上一坐，雙腿亂蹬，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
“鄉親們啊！大傢伙快來看看啊！沒天理了啊！”王桂英哭天搶地，鼻涕橫流，“林宇那個畜生，在公社裡不知道灌了什麼迷魂湯！他活生生扭斷了強子的胳膊，現在還要勾結保衛科的人，把我們娘倆往死裡整啊！陳支書！你也是睜眼瞎啊，看著老實人受欺負！”
林強掛著斷臂，臉白得像紙，跟在旁邊哀嚎：“我是冤枉的！我胳膊斷了，我才是受害者！林宇是殺人犯！”
村民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打斷親弟弟的胳膊，這事在村裡確實駭人聽聞。哪怕分了家，這下手也太毒了。
趙剛板著臉，沒急著發作。公社領導要的是穩住人心，他今天來，就是要把這樁案子辦成鐵案。
“林宇。”趙剛看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林宇，“王桂英控告你故意傷害。雖然林強有挑釁前科，但你把人骨頭折斷，下手過重。你有什麼話講？”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林宇身上。
林宇連眼皮都沒抬。他從口袋裡掏出大隊前天發給他的半盒火柴，在指尖翻轉。
“趙科長，查案得看動機。”林宇語氣極淡，“我打他，不是因為脾氣大。是因為他是賊。”
“你放屁！”林強尖叫起來，“我沒偷你東西！”
林宇停下轉動火柴的動作，冷眼看過去。
“沒偷我東西。”林宇說，“你偷的是紅星大隊的命根子。”
林宇轉頭，目光直逼紅星大隊會計老算盤：“週會計。上個月十一號，大隊東邊倉庫是不是丟了兩把精鋼鐵鍬頭，外加半卷防雨油布？”
老算盤愣了一下，趕緊翻出隨身帶的賬本看了看，連連點頭：“對！丟了！那可是上面新發下來的精鋼鍬！大隊長為這事罵了我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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