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把夏琳的案子結了。誣告陷害，浪費組織資源，態度惡劣。按大隊管理條例從嚴處理。她的舉報材料，全部作廢，存檔銷燬。”
趙剛立正。
“是！”
吳德勝轉向林宇。
“小夥子。你這地方，確實沒什麼可查的。”他頓了頓，“不過你答應公社的東西，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實物。變速箱總成，一套都不能少。”
林宇點頭。
“三天太長。明天下午，派車來拉。”
吳德勝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明天下午。”
吉普車發動，碾著來時的車轍原路返回。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很快被風雪吞沒。
陳保國一屁股坐在院牆根底下，棉帽摘了扇風，腦門上全是汗。
“林宇啊林宇......你小子是真不怕。縣革委會的人親自來搜，你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宇沒接話。他把林玥扶起來，替她拍掉棉襖上的土。
“姐，餓不餓？”
林玥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一點點。”
“回屋吃飯。”
陳保國還想說什麼，被林宇一句話堵了回去。
“支書，回去歇著吧。明天下午縣裡來車，你安排兩個壯勞力幫忙搬貨就行。”
陳保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問，擺擺手走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
傍晚。
林宇安頓好林玥，鎖上門。
沒去牛棚，沒去豬場。
他沿著村尾的土路一直往南走，穿過一片光禿禿的楊樹林，在荒地邊上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大片撂荒的坡地。枯草沒過膝蓋，碎石遍佈，凍土硬得能磕碎鋤頭。大隊的人嫌這塊地坡度大。土質差，十幾年沒人動過。
林宇蹲下來，抓了一把凍土，在指間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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