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咬著牙，“名單能說明什麼？誰知道你們關起門來幹什麼？”
林宇合上本子，“她幹一天活，我管一頓飯。大隊批准。你有意見，去找陳保國。”
夏琳冷笑，“陳保國護你護得跟親兒子一樣，找他有用？”
“找我咋沒用？”
陳保國的聲音從打穀場另一頭傳來。
他手裡拿著菸袋，身後跟著孫會計和民兵隊長，臉色沉得發黑。
圍著的人往兩邊讓開。
夏琳的嘴還硬，“支書，我說的是事實。沈清顏一個女知青，老往林宇屋裡跑，影響不好。”
陳保國把菸袋往掌心一磕，“沈清顏幫林宇收菜，記賬，登記護衛隊，是大隊安排的臨時工。”
夏琳張口，“臨時工也不能往男人屋裡跑。”
陳保國瞪過去，“老河壩飼養室是大隊分給林宇的住處，也是牛棚和菜地物資登記點。林玥住裡頭，張麗也去過，王偉也去過，我也去過。照你這麼說，全大隊都跟林宇搞不清楚？”
人群裡有人笑。
夏琳被笑聲刺得臉皮發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陳保國往前一步，“你當眾汙衊女知青，壞人名聲，這事比偷菜輕不了。”
張麗接上，“支書，昨晚張峰才想往我們屋裡塞雞血布包，今天夏琳就拿清顏說事，我看不是巧合。”
夏琳立刻急了，“張麗，你別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王偉從人群后擠過來，“你剛才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你要真有證據，拿出來。沒有，就去大隊部記過。”
夏琳把扁擔抓緊，“我憑什麼記過？我就是提醒大家注意作風。”
林宇看著她的手，“你提醒得挺巧。張峰剛被關，牆洞裡還沒搜完，你就跳出來。”
夏琳手上的扁擔往桶沿碰了一下，糞水晃出來，濺到她鞋面。
她強撐著回嘴，“你少拿張峰嚇唬我。”
林宇把登記本遞迴沈清顏，“夏琳，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跟沈清顏道歉。第二，去大隊部，讓陳支書按破壞春耕籌備和汙衊知青記你一筆。”
夏琳瞪著沈清顏，“讓我給她道歉？她配嗎？”
沈清顏抬起頭，原本捏著本子的手慢慢放穩，“夏琳，你不用給我道歉。”
夏琳一愣，隨即笑出聲，“聽見沒？她自己都不敢要。”
沈清顏翻開登記本，把一頁空白紙撕下來，遞給陳保國，“支書，麻煩您寫上。夏琳當眾汙衊大隊臨時登記員，干擾護衛隊口糧統計，拒不認錯。”
陳保國接過紙，“成。”
夏琳臉上的得意卡住，“沈清顏，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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