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豹哥給我叫來。”張峰頭也不回地吩咐小弟，“告訴他，北上幹一票大的。這十萬活錢，全換成響器。”
小弟打了個哆嗦，轉身跑進雨裡。
夏琳死死攥著手裡的錢。
雨水順著漏水的鐵皮屋頂砸下來，澆在桌上的鹿彈上。
半小時後。
車輪碾壓積水的聲音從廠房外傳來。
一輛掛著港牌的黑色虎頭奔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短袖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鍊的中年男人踩著泥水走進來。
豹哥。深城下沙這一帶真正的實權人物。
手底下的水客和馬仔有上百號。
兩個手下快步走過去，拉開一把生鏽的摺疊椅。
豹哥坐下。
視線掃過桌上那一堆大團結和上好膛的短管獵槍。
“北上？”豹哥吐出一口菸圈，彈了彈菸灰，“阿峰，你這條腿廢了，腦子也跟著廢了？”
張峰把獵槍往桌中間推了推。
金屬摩擦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豹哥。十萬活錢。買你五把長傢伙，外加幾個敢見血的兄弟。我回趟紅旗公社，把人辦了就回來。”張峰咬著牙。
豹哥沒看那堆錢。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份折得皺巴巴的特區報，甩在張峰臉上。
報紙滑落到桌面上。
頭條加粗黑字極其醒目。
《省府引進外來資本，紅星大隊林某拿下寶安五百畝農業基地，獲特區三十萬無息貸款》。
張峰看到那行字，眼睛瞬間充血。
呼吸變得粗重。
夏琳趴在旁邊，扒著桌子邊緣看清了報紙上的內容。
三十萬無息貸款。
五百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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