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份蓋著火漆印的紅色牛皮紙袋。
林宇側過頭。視線掃過紙袋上的字。“去特區農業辦。”
雷耀東腳踩剎車。“去幹嘛？王副主任現在擺明要吃人。咱們去求情也沒用。豹哥塞了重金。”
“去送鍾。”林宇降下車窗。風灌進來。吹散車廂裡的熱氣。
深城特區農業辦。
三樓副主任辦公室。
張峰翹著裝了鋼板的假腿。坐在真皮沙發上。左手夾著中華煙。
辦公桌後。王副主任端著搪瓷茶杯。吹開水面茶葉。
“王主任。這回只要把他們的車皮扣下。林宇的資金鍊就斷了。”張峰吐出菸圈。滿臉得意。“他在縣裡裝大尾巴狼。到了深城。還得看您和豹哥的臉色。”
王副主任放下茶杯。翻開一份紅標頭檔案。“按規矩辦事而己。預設府農業廳的章。天王老子來了。這批貨也出不了羅湖站。他們紅星大隊這八百畝地。最後還是你們下沙村的盤中餐。”
砰。
實木辦公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張峰夾煙的手抖動。菸灰掉在西裝褲上。
林宇走進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聲音清脆。
沈清顏跟在身後。反手關上門。動作利落。
“你……鐵頭沒去接你？”張峰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臉色發青。
林宇走過去。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手腕翻轉。
菸蒂和灰燼全倒在張峰假腿褲管上。火星燙穿布料。
“鐵頭在火車站找褲子換。”林宇把菸灰缸扔回桌面。
王副主任拍桌起立。“放肆！這裡是政府機關！保安呢！”
林宇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坐下。首視辦公桌後的人。“王主任。你卡我的貨。”
“林宇！你少在這耍流氓做派！”王副主任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橫飛。“你們紅星農業集團資質殘缺。預設府農業廳跨省經營許可。寶安專案今天起無限期停工整頓！明天車皮進站。全部就地銷燬！”
張峰在一旁冷笑。拍掉腿上的菸灰。“鄉巴佬。真以為特區的錢這麼好賺。你拿什麼去補省府農業廳的窟窿？回去求爺爺告奶奶吧。”
沈清顏上前一步。
手裡紅色牛皮紙袋砸在辦公桌正中央。發出一聲悶響。
她繞開封線。抽出一份燙金紅標頭檔案。鋪在王副主任眼皮底下。
“省府農業廳、國家農業部聯合簽發。特級農產品跨省經營及調撥資質單。”沈清顏嗓音清冷。手指點在檔案末尾。“國家農業部齊修遠老先生親自蓋的私人印章。旁邊是省委騎縫章。全省僅此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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