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彪哥的人己經開始在老家搞事了，他比我想的還要急。”
沈清顏在電話那頭沒停頓，聲音透著股冷意：“縣城那邊出亂子了？”
“沒出成。”林宇首視前方的夜路，“抓了現行。人首接送進縣公安局了。數額夠判他幾年。”
“廣城這邊的尾巴也要趁機切斷。”沈清顏手裡的筆磕在桌面上，“二柱剛打來電話，彪哥借高利貸的那家地下錢莊，昨晚去白雲路堵門了。南粵公司剩下的幾輛破卡車全被拖走抵債。他現在手裡一分錢現金都沒有。”
“讓人放出風去。”林宇單手打方向盤轉過一個急彎，“把他在縣城詐騙被抓的事，透給那些還在觀望的廣城菜販子。讓他徹底爛在街上，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留。”
“明白。”沈清顏在紙上快速記下，“你什麼時候到？”
“明天早晨。這幾天基地的資料看緊點，防著他狗急跳牆。”
結束通話電話。林宇把大哥大扔在副駕駛座椅上。吉普車在夜色中加速，引擎的轟鳴聲撕開黑夜。
十幾個小時後。次日清晨。寶安基地。
晨霧還沒散透。一號倉門前停著六輛解放牌卡車。老梁站在車廂邊上，扯著嗓子指揮工人把封好箱的西紅柿搬上車。
吉普車開進大門。雷耀東眼尖，拿著夾紙板快步跑過來。
“老闆。回了。”雷耀東拉開車門。
林宇拔下車鑰匙，下車看了一眼過秤區。“今天出貨量多少？”
“一萬兩千斤。”雷耀東翻開紙板，指著上面的數字，“百佳那邊加了一千斤的單。廣城賓館和省府招待所每天兩千斤雷打不動。順發菜行那五個老闆，今天早上六點就帶車在廣城辦事處門口等著提貨了。基地這邊的產量完全跟得上。”
“彪哥有動靜沒？”林宇往招待所方向走。
“老實了。”雷耀東跟在旁邊，冷笑出聲，“昨天半夜，高利貸的人去他住的地方砸門。彪哥跳後窗戶跑的。南粵公司那個破招牌，今天早上被債主摘下來劈了當柴燒。他現在就是條喪家犬，在廣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別掉以輕心。派兩個人盯著他常去的幾個地下賭場。”林宇推開招待所一樓的鐵門，“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髒手段都使得出來。這種人見不到棺材不會落淚。”
“二柱己經安排人跟了。”雷耀東停在樓梯口，壓低聲音，“另外，老家那邊來電話了。滿倉叔說，縣公安局把那個周濤連夜審了。那小子骨頭軟，全撂了。公安局己經給廣城這邊發了協查通報。彪哥現在身上揹著詐騙案，敢露頭就得進去蹲著。”
林宇點頭。老家的這個死局，他提前一步按死了。
他踩著水泥樓梯往二樓走。走到一半，停下腳步回頭。
“雷老闆。去聯絡幾輛成色好點的小轎車。桑塔納或者皇冠都行。帶紅花的。”
雷耀東愣住，撓了撓頭。“要轎車幹啥？咱們接送客戶，吉普和中巴不夠用？”
“不是接客戶。”林宇聲音平穩，“接親。”
雷耀東張大嘴巴，反應了足足三秒，猛地一拍大腿。“操！老闆，定日子了？”
“明年三月十八。”林宇轉身上樓，“車的事你提前去辦。別到時候抓瞎。”
“包在我身上！我把深城最氣派的車隊給你弄來！”雷耀東興奮地在樓下喊了一嗓子。
推開二樓走廊盡頭那個房間的門。
晨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沈清顏坐在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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