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靠到最前排，一股生烈的刺黃瓜清香就飄過來。
他撥開前面兩個飯館老闆，停在冰水玻璃櫃前面。
沒看招牌，也沒拿牙籤。
羅科長首接從檯面的開口箱裡拿了一根頂花帶刺、長短約莫六寸半的黃瓜。
他用隨手帶的乾淨白手帕將黃瓜表面的那層極細的白霜擦了擦。
手指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
黃瓜斷成兩半。
淡綠色的汁水沿指縫往下淌。
籽少，肉厚，中間沒有那層老黃瓜常有的酸空心。
羅科長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清脆的響聲足夠讓旁邊隔了半米多遠的人都能聽清。
“誰是展臺負責人？”
羅科長几口把半根黃瓜嚥下去，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雷耀東剛要往前湊，被從展櫃後面走出來的林宇伸伸手給攔了下來。
林宇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翻領夾克，裡面襯著件黑布半袖。
身上沒有半點做大買賣的派頭，但肩膀開闊，腰背收得極緊。
“我是林宇。”
羅科長上下打量了林宇幾眼。
“港島百佳超市現在每天吃你一萬斤貨，就是這東西？”
“送港島的，跟你們現在看到的是同一塊地，同一個棚。”
林宇抓過旁邊塑膠檯面上的一把鋒利小刀，拿起一個大紅西紅柿，一刀將整顆果子平平切開。
濃紅的果漿沒有西下亂濺，整個沙瓤切面像起沙的鹹鴨蛋黃，密密實實，紋路分明。
“這裡頭不摻一滴膨大劑，沒有一兩高毒農藥。採摘前七天停水，全憑溫差把糖分逼出來。”
羅科長掏出老花鏡，戴上。
湊到切面前面仔細看了看。
又拿起另外一截斷開的黃瓜，放在鼻尖底下聞。
他沒多問價格，也沒跟我講什麼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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