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八年，三月初十，城外，御馬監馬場。
“這就是插酋？”
魏忠賢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一身破舊錦袍，頭髮鬍子沾在一起，精神有些萎靡的虎墩兔，對身旁的石元雅問道。
“回廠公，這就是插酋虎墩兔。”
石元雅躬著身，一臉討好。
魏忠賢微微頷首：“禮部和欽天監把日子定在了二十六，到那天，要把人洗乾淨，換上身新袍子。”
“畢竟是蒙古大汗，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奴婢遵命。”
石元雅拱手應下。
魏忠賢瞥了他一眼，繼續道：“王國泰那狗東西死後，尚膳監掌印的位置便空了下來。”
“你身上正好也沒其他差事，就兼了吧。”
“奴婢謝廠公！”
石元雅大喜，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尚膳監雖然不如司禮監和御馬監那般位高權重，但油水卻很是充足。
不說別的，單是宮裡那麼多人每日所需的吃喝，就是一筆極大的數目，自己只要過一遍手，就可以保證衣食無憂。
魏忠賢是從宮裡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對石元雅的想法，自是清楚不過。
看著跪在地上的對方，魏忠賢語氣鄭重道：“一些輕來抹去的事兒，咱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也像當初的王國泰一般，吃裡扒外，那就休怪咱家不講情面了。”
“奴婢不敢！”
石元雅趕緊叩首保證。
“起來吧。”
“你不是從雄縣老家過繼了個兒子嗎？”
“等回頭，咱家會向皇爺稟奏，請皇爺開恩，賜你個錦衣衛的職缺兒。”
“奴婢謝廠公，謝皇爺！”
石元雅也算是跟著自己的老人兒了，此次出關也算是有功，魏忠賢不介意給予一些賞賜，用以收買人心。
看完插酋虎墩兔，以及一干插部夷酋們之後，魏忠賢又對送自己出門的塗文輔、黃得功等人道：“之前，你們隨咱家去宣府。”
“功勞，皇爺那裡也都知道了，等惠王殿下他們返京，朝廷就會賞賜頒下來，等耐心等著便是。”
“奴婢（卑職）等謝廠公，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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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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