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八年，正旦，夜。
信王府，經過一整天的折騰，朱由檢的風寒竟是奇蹟般的漸好了。
王妃周氏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羹，輕輕吹了吹，將調羹放在了朱由檢的唇間。
“殿下，今兒個宮裡是怎麼了？”
朱由檢將燕窩嚥下，神色如常道：“什麼怎麼了？”
“不就是正旦的賞賜嗎？往年不也是如此？”
“殿下既然不願說，那妾就不問了，用完膳，您也早些歇息。”
周氏見最後一點燕窩羹，伺候朱由檢喝下後，還用帕子為其擦了擦嘴。
“陛下龍體大好，許是心下歡喜，這才比往年的賞賜多了些，王妃不必多想。”
朱由檢是絕對不會，將兄弟二人昨晚的談話，說給不相干之人的，哪怕此人是自己的髮妻也不行。
諸事不密則害成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待周氏離開後，原本閉眼假寐的朱由檢，忽的睜開眼睛，對站在不遠處的王承恩喚道：“王承恩。”
“奴婢在。”
“殿下可是要如廁？”
此時還只是一介隨侍太監的王承恩，聽到朱由檢的呼喚，趕緊打起精神，輕聲問道。
朱由檢搖了搖頭，對其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去一趟舅父府上，讓其來府中見孤。”
“奴婢遵旨。”
王承恩一句廢話沒有，乾脆利落的便應了下來。
朱由檢重新閉上眼睛，腦中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來。
這鹽場是必須要開，鹽也必須得賣，正如大兄所說，自己是藩王，還是皇帝唯一的親弟弟。
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曬鹽、賣鹽，頂多就是被地方官，被朝中大臣彈劾、罰俸罷了，又不會要了自己的命，總比引起宮裡忌憚強。
想到昨夜那句“你一個親王，要那麼好的賢名做什麼？”朱由檢就一陣心悸。
“但願宮裡早些誕下龍子吧。”
朱由檢輕聲嘀咕了一句，便沉沉睡去。
……
正月初二，寅時，乾清宮。
一身皮弁服的朱由校，端坐御座之上，接受在京藩王和一眾勳貴們的朝賀。
繁瑣的儀制結束後，朱由校一眼就看到了，站三位叔王身後的朱由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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