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河上游,豐州以東的山谷中。
孫承宗俯身看著桌案上的輿圖,身側則是站著喀喇沁右翼的蘇布地、萬丹偉徵、弼喇什、土巴、巴隆等一眾臺吉。
性子有些急躁的萬丹偉徵,有些不耐煩道:“孫都堂,這圖你都看了一炷香了,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孫承宗首起身,目光在一眾臺吉身上掃過,捋須道:“怎麼辦?那就要看諸位臺吉怎麼想了。”
“是打算徹底擊敗插部,吞併他們的牧民和牛羊,還是隻想把他們趕走。”
“自然是徹底擊敗他們。”
萬丹偉徵這話接的很是順暢,一點磕絆都沒有。
其餘幾位臺吉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孫承宗卻是看向蘇布地,又對其問道:“蘇布地臺吉,你呢?你怎麼想?”
作為喀喇沁右翼首屈一指的大臺吉,蘇布地的態度很是重要。
回首看了眾人一眼,蘇布地開口道:“你們都先出去,本臺吉要和孫都堂談一談。”
“蘇布地臺吉,我等同時永邵卜萬戶帳下,理應知道詳情。”
一名臺吉微微欠身,單手撫胸道。
“稍後會讓你們知道的。”
“阿哈……”
“出去!”
對自己弟弟萬丹,蘇布地就沒那麼客氣了。
“遵命!”
萬丹偉徵見狀,只得老老實實的出了大帳。(偉徵是個稱號)
其餘眾人一看,得,就連萬丹都被要趕出去,他們也別自討沒趣了。
等眾人離開後,蘇布地這才對孫承宗道:“孫都堂還想借助林丹巴圖爾,和他的察哈爾部去抵禦遼東女真?”
孫承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對蘇布地問道:“蘇布地臺吉對建虜怎麼看?”
“喀喇沁部在大明宣府、薊鎮以北放牧,接受大明朝廷賞賜,和大明互市,我等自然以大明馬首是瞻。”
蘇布地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很是鄭重,如果換個久在朝堂的御史、翰林,或許就信了,但對孫承宗這種久在邊地的老臣,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蘇布地臺吉,貴部,以及漠南左翼諸部,都在大明和建虜之間左右逢源,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整個漠南蒙古,也就炒花五部(內喀爾喀)和插部與建虜有不可調和的仇恨。”
“炒花五部經過老奴的數次征討,己經是元氣大傷,難以繼續抗衡建虜。”
“如果林丹巴圖爾這次敗了,甚至是戰死,那我大明還能靠誰在草原上牽制、阻攔建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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