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翔想讓黃立極這位首輔出頭，向皇帝討債，但後者顯然是不想再去出這個頭。
兩人互相推諉半晌，薛鳳翔最後只得無奈離開文淵閣。
……
而與此同時，西苑嘉樂殿的朱由校，正翻看著手裡一道奏本，越看他的臉色就越發的陰沉。
“如今東廠是誰在掌總？”
方正化趕緊回道：“回皇爺，是司禮監李永貞李公公。”
“讓他滾來見朕！”
“是。”
聽出了朱由校語氣中的寒意，方正化腳步匆匆的出了偏殿。
一炷香後，李永貞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跪地叩首道：“奴婢李永貞，參見……”
“朕來問你，之前抓到的那個建虜奸細，可曾審問過了？”
“天啟六年的王恭廠大爆炸，是不是他們做的？”
李永貞聞言，先是神色一怔，旋即趕緊答道：“回皇爺，那建虜奸細對潛入京城，協助賊首王可就，探聽朝堂訊息供認不諱，但對天啟六年的王恭廠一案，並未……並未……”
“啪！”
“你看看這個。”
朱由校拿起桌案上那道奏本，扔在了李永貞面前。
李永貞看過之後，眉頭緊皺，垂首道：“皇爺，天啟六年時，王恭廠大爆炸後數日，這楊所修便和時任河南道御史王業浩，聯名上書稟奏過此事。”
“然，廠衛大鎖京城整整月餘，也並未搜尋到這所謂的十名奸細。”
“去，去取宮中存檔，朕要看。”
“是！”
李永貞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出了偏殿。
朱由校則是坐在椅子上，凝眉沉思，回憶當時的事態經過。
小半個時辰後，李永貞和王體乾兩人，帶著兩名內侍，抱著一大摞奏本、存檔訪單再次來到了偏殿。
“將當初王業浩和楊所修的奏本找出來。”
朱由校話音一落，王體乾便上前一步，雙手呈遞了過去。
接過奏本，朱由校看過之後， 眼睛微眯道：“朕記得，當初京城有民間報房，還寫了一份天變邸抄西處傳播，是嗎？”
王體乾小心翼翼道：“回皇爺，那報房連同那些妖言惑眾的邸報，己經全都被朝廷取締、焚燬。”
“可有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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