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只開了月港一處港口,允許福建等地商人出海。”
“朝廷也只能從月港一處徵收這筆銀子。”
“還得是在海商們領了船引、甘願報關的情況下,方能抽稅。”
“然大海無邊無涯,往來東洋西洋的貨物何止千萬?”
“尤其是貿易量最大的倭國,因朝廷禁令的原因,督餉館根本染指不得。”
“他鄭芝龍則扼住了海峽咽喉,不管那些海船是從何處出港,不管是走私還是合法出海,全都要向其報水。”
“兩相相較,自然懸殊巨大。”
王在晉這番話說完,幾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鐺鐺鐺。”
朱由校用指節骨敲了敲御案,看著幾人道:“諸卿,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置福建的事吧。”
“至於海上的貿易關稅,日後再討論也不遲。”
朱由校是不想討論嗎?是不想要那些銀子嗎?
他可太想要了。
但朝廷沒有強大的水師,沒有清廉的官員,沒有行之有效的徵稅手段,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流入鄭芝龍、劉香、李魁奇這些海上巨寇的倉房裡。
黃立極幾人也知道,朝廷現在無力去清剿走私,清剿那些海商巨寇。
只是想到每年朝廷損失了那麼多銀子,還是忍不住一陣痛惜。
“陛下,是不是可以先從內帑借一些銀子給工部,責令工部重啟龍江造船廠,先造一些戰船?”
施鳯來對鄭芝龍那每年數百萬兩銀子眼饞不己,試探性問道。
不等朱由校回答,他又道:“就算短時間內難以清剿這些海上巨寇,那朝廷也可以放開禁令,允許商賈前往倭國,與之展開貿易,朝廷從中抽取一定比例的關稅。”
“施先生,朝廷如果下令再開一處港口,福建士紳和官吏,會如何?”
“那些正在大肆走私的商賈們,以及他們背後的人會如何?”
“就算是朝廷強行再開寧波港,那讓何人去徵收關稅?如何徵收?”
“無非就是另一個月港罷了。”
“每年向朝廷繳納兩萬多兩銀子,就把你我君臣給打發了。”
朱由校這一連串的問題,讓施鳯來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先說說福建的事兒吧。”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朱由校也是滿心的無奈。
他可太羨慕那些言出法隨的皇帝了,一言不合就大殺特殺,就好像天下人都唯皇命是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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