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啟八年三月二十六。
天還未大亮,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僉事許顯純等一眾錦衣衛高官,盡皆齊聚於午門外,看著那些錦衣校尉們忙著佈置繁雜的儀仗器物。
許顯純雙手抱肩,看著不遠處正在忙碌的眾人,低聲道:“看起來,宮裡對今日這場獻俘儀很是上心吶。”
一旁的田爾耕笑道:“不只是宮裡,滿朝文武都很是上心。”
“不然你我也不會一大早就站在這裡不是?”
其餘的一眾錦衣衛將校們,盡皆出言附和。
等他們這邊佈置好一應儀仗,東方地平線上,太陽也冒出了頭。
隨著禮讚官的一聲高喝,在京文武百官,以及各國使臣,盡皆有序入場。
皇極殿,一身柘黃色團龍常服,頭戴烏紗翼善冠,腰纏玉帶的朱由校,在簡單的用過一些點心和茶水後,便在鴻臚寺卿魏持衡的恭請聲中,起身離開皇極殿,登上御輦,前往午門。
“廠臣。”
“臣在。”
跟在御輦一側,身著緋色蟒袍的魏忠賢,躬身應道。
“對諸將士的封賞,己經準備妥當了吧?”
“回皇爺,都己經準備妥當,只等後日在皇極殿宣讀即可。”
“改一改,今日就宣讀對諸臣和諸將的封賞。”
“臣遵旨。”
等禮樂停止,聖駕己經抵達午門。
待朱由校坐到午門樓正中的御座上,一眾錦衣校尉也隨之,押解著包括虎墩兔在內的十數名插部酋首,來到了午門前,面向朱由校的方向。
刑部尚書薛貞,身著朝服,手持笏(hù)板,出班來到御道正中,跪在地上,挺首腰板兒,神色很是鄭重的朗聲道。
“臣,刑部尚書薛貞謹奏,宣大總督孫承宗,於漠南草原生擒插部酋首虎墩兔,獻於闕前,請付有司,伺旨。”
如果朱由校覺得這些人沒什麼用了,那自然就是命刑部將包括虎墩兔等在內的所有人,盡皆拿下,該殺的殺,該徙(?xǐ?)的徙。
但現在,朱由校想把這其中的幾人留下,用以制衡關外那些部落,自然就不能一刀把他們都給砍了。
至於那些註定要被砍腦袋的,今天干脆就沒來午門。
轉頭看了眼王體乾,後者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有制……”
城樓上的一眾大漢將軍們,也都大聲喊道:“有制!”
隨著聲音傳出去,午門外文武群臣,盡皆躬身俯首。
“所獲俘囚,鹹赦其罪。”
王體乾大聲喊了一句後,城樓下的刑部尚書薛貞起身,轉身面向那些跪在地上,被錦衣衛押解著的俘虜們,朗聲道:“有敕釋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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