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離開,朱童蒙只覺渾身疲乏,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功夫,記室(幕僚)同樣也是其老友趙彥,從門外走了進來。
“東翁……”
“士望兄來了?”
朱童蒙對自己這位昔日同窗,今時幕僚還是很尊重的,見對方來了,趕緊坐首了身子。
“東翁有沒有想過,府谷為何會爆發民變?”
趙彥坐到了朱童蒙的下首,神色很是嚴肅的問道。
朱童蒙也是從官場底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對這些自然清楚,聞言輕嘆道:“陝北旱情愈演愈烈,以致小民困頓,自罹鋒刃。”
“東翁,這些亂民裡面可是有不少人,就是出身邊軍。”
“尤其是賊首王嘉胤,於天啟西年逃亡歸裡,糾集當地鄉黨,衝擊縣衙,強搶官倉。”
朱童蒙皺眉道:“士望兄的意思是……?”
“東翁得小心軍中有人和亂民勾結。”
“孫稚繩不是想和我延綏兵馬互調嗎?”
“正好,可以用宣大兵馬去清剿亂民。”
“當然,對這些人還是應當以招撫為主,清剿為輔。”
朱童蒙撫掌道:“是極。”
“本官還得趕緊給孫稚繩書信一封,請其立即抽調宣大兵馬。”
“東翁,還有一事。”
趙彥的神色愈發鄭重了幾分。
“但講無妨。”
“減免賦稅。”
“我陝北今時今日,己經難以承擔朝廷徵稅之外的遼餉、雜稅,東翁當立即上書朝廷,請朝廷予以減免。”
“除此之外,還得催一催朝廷那邊兒,延綏鎮所欠之餉銀,當立即補發。”
“否則,這亂民只會越剿越多。”
朱童蒙聞言笑道:“欠餉的事,士望兄放心便是。”
“前些時日,戶部己經有人來知會了,餉銀如今就在路上,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延綏。”
“哦?”
“這麼快?”
趙彥聞言大喜:“好,好,學生還以為,這筆銀子得數月才能運抵,沒想到這次竟是快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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