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光是聽聲音,孫傳庭就知道說話的是誰。
沒搭理白鶴鳴,孫傳庭再次對胡廷宴躬身道:“請撫臺允准。”
胡廷宴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對洪承疇問道:“洪參政,你以為呢?”
洪承疇沒有絲毫遲疑,首接開口道:“為保證可以畢其功於一役,下官贊同孫副使的提議,令潼關道和商雒道一起出兵。”
“尤其是商雒道的毛兵,相比其他兵卒,他們更加擅長在山林作戰,如果商雒道可以徵召他們的參戰的話,定可以一舉蕩平逆賊王二。”
洪承疇嘴裡的毛兵,歷史很是悠久,從元朝就己經存在了,由商雒地區的礦工、獵戶、山民組成,慣用獸皮做成的箭囊,形似葫蘆,所以得名毛葫蘆兵,簡稱毛兵。
白鶴鳴聞言,當即出言反對道:“商雒的毛兵,需鎮守秦嶺各關隘,防範礦徒、山民動亂,豈可輕動?”
他是擺明了不想讓孫傳庭輕鬆過關。
“白僉書……”
“本官身為陝西右參政,正在和撫臺商議軍政,你屢屢阻撓是何意?”
洪承疇也不客氣了。
你一介僉書不過是三品,只比本官高了半級,還是都司官兒,本官是右參政,從三品,是文官,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被洪承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駁了面子,白鶴鳴臉上難看的很,冷哼一聲便重新坐了回去。
胡廷宴也看出來了,這洪承疇是擺明了要支援孫傳庭。
稍一沉吟,胡廷宴終於開口了:“既然洪參政如此說了,那本官應下就是。”
“但調動商雒道和潼關道兵馬所需的錢糧,還需陝西布政使司盡力籌措。”
陝西左布政使耿如仁聞言,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但看了眼並無反對的洪承疇,耿如仁還是沒有站出來拆臺。
再怎麼說,洪承疇也是布政使司的人,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
等眾人各自散去,孫傳庭這才鄭重的對洪承疇見禮道:“多謝彥演兄。”
“伯雅兄言重了,都是為朝廷效力。”
這個時候的洪承疇,還不是後來那個被逼著去和建虜決戰,戰敗後,心灰意冷的洪亨九,對朝廷,對大明,他還是有那麼一份忠謹之心的。
耿如仁等二人說完後,也湊了過來,一臉憂色的對洪承疇道:“彥演,今日你有些衝動了。”
“藩臺,下官這也是無奈之舉。”
“明明調集重兵就可以清剿亂民,但就是因為各方掣肘,才綿延至今。”
“今,撫臺既然下定決心,徹底清剿民亂,何不一舉功成?”
……
陝西的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時間己經來到了西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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