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宗龍正在趕往京城的同時,東江鎮的沈廷揚和王承恩,也終於完成了和劉愛塔的交易。
依舊是那座貨棧。
沈廷揚、王承恩和劉愛塔,以及鑲紅旗牛錄額真庫爾纏西人,正相對而坐。
“沈先生,這次的生意進行的很順利,大汗的意思,希望我們之間的生意,可以長久的做下去,你們以為呢?”
庫爾纏作為老奴奴兒哈只的外孫,奴酋喝竿的外甥,地位上,自然要比被形同軟禁的劉愛塔高多了。
所以,很自然的,這次生意就以庫爾纏為主。
和沈廷揚之間的對話,同樣也是以他為主。
沈廷揚和王承恩對視一眼,前者端起茶盞,隔著升騰的熱氣,對庫爾纏道:“這次生意完全是個巧合,如果不是你們恰巧就在皮島的話,我們的貨物是打算運到朝鮮的。”
庫爾纏身體微微前傾,神色嚴肅道:“讓朝鮮人從中過一遍手,對我們都不是很有利。”
“與其讓他們從中賺一道,不如我們雙方首接交易。”
沈廷揚眉頭一皺,正欲開口拒絕,卻聽庫爾纏繼續道:“你們是明國信王府的人,信王是你們那位皇帝的親弟弟。”
“你們的登萊水師也好,還是毛文龍,他們都不會輕易得罪你們的主子。”
庫爾纏這話就說錯了。
因為,此時的朱由檢,己經被一位極有分量的人給彈劾了。
“曲阜知縣?”
“他為何要彈劾孤?”
“他孔家向來清貴,從不過問朝政,怎麼這次倒是蹦出來了?”
朱由檢有些不解。
書房內,坐在其下首位的張允修,目光深邃道:“大王以為,山東最大的地主是誰?”
張允修這話一齣,朱由檢瞬間便懂了,但卻有些不敢相信。
“張先生,山東的藩王也不少,之前有人和孤說過,光是德藩一家就佔據了約七千頃,另外還有衡藩、魯藩兩家。”
“這孔家怎麼會是山東最大地主呢?”
“當初太祖皇帝在時,就曾賜給孔家大量田產,以為祭田,後來成祖文皇帝繼位 ,又曾賜下數十頃。”
“往後的歷代先帝,都曾屢屢加恩。”
“再加上那些投獻的隱田,臣敢說,孔家的田產數額,絕地不會少於三家藩王。”
“信王府如今插手東江邊餉,將來難保不會參與對朝鮮和建虜的貿易,這影響最大的自然就是他們孔家。”
“孔家也走私?”
問出這句話,朱由檢瞬間面色變得有些尷尬,也知道自己是問了一個極為愚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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