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心裡最擔心的陝西,一場大戰眼看就要爆發。
大明天啟八年,五月十三,白水縣城。
陝西巡撫胡廷宴、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陝西按察副使,僉事,西安整飭兵備道孫傳庭、陝西按察使,商雒道兵備關守箴(zhēn?)、潼關道潼關衛指揮僉事楊祚隆,等一干文武盡皆齊聚白水縣。
巡撫胡廷宴面色和煦道:“白水王二,區區亂民,竟引得我陝西三道兵馬圍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了一句開場白,胡廷宴目光落按察使,商雒道兵備關守箴身上,開口問道:“廉憲,此次商雒道徵調了多少毛兵?”(廉憲:按察使)
“回撫臺,下官接到巡撫衙門的公文後,便立即和當地角腦商議,共徵調七百青壯,三百民夫,共計一千人。”
胡廷宴微微頷首,繼而又問道:“你和那些角腦是怎麼談的?”(角腦:頭目)
“回撫臺,下官也是按照朝廷舊制,每名青壯每月糧食一石,一顆賊人首級五兩白銀,戰死者賜銀十兩。”
對關守箴說出的價碼,胡廷宴很是滿意,但卻並未立即表態,而是看向了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
自己雖然是巡撫,有權節制陝西軍政,但說到底,錢糧還是在人家陝西布政使司手裡管著。
洪承疇看到胡廷宴看向自己的眼神,自是明白對方的意思,當即起身道:“撫臺、廉憲,藩司正在全力籌措糧草,支應大軍所需,當是沒有問題。”
胡廷宴壓了壓手,示意兩人坐下,然後又對潼關衛指揮僉事楊祚隆問道:“楊僉事,潼關衛此次來了多少兵馬?”
“回撫臺,卑職此次抽調了衛內五百精兵,兩百民夫。”
這個沒有什麼值得過多關注的。
倒是孫傳庭很是意外的看了楊祚隆一眼,作為西安兵備,他對陝西這邊的衛所情況可是太清楚了。
潼關衛能拉出五百青壯來,可是極大的出乎孫傳庭的預料。
其實,孫傳庭不知道的是,這五百青壯,是潼關兵備從轄下各衛抽調而來,而不是隻有一個潼關衛。
商雒道、潼關道都問過了,接下來自然就輪到孫傳庭了。
“孫廉憲,西安前衛此次可以出動多少兵馬?”
“三千。”
孫傳庭此話一齣,在場幾人盡皆看向了他。
“三千人都可上陣?”
胡廷宴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回撫臺,三千人皆可上陣。”
“這姓孫的是想幹什麼?”
“譁眾取寵。”
“胡吹冒撩。”
沒理會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胡廷宴皺眉道:“西安前衛不是二八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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