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魏九千派去北境退朝之後，魏九千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御書房外，雙手垂在袖中，臉上還是那副恭敬到近乎溫順的笑。
宮人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都會下意識放輕。
不是因為他擋路。
而是因為東廠提督站在那裡，本身就像一道陰影。
蕭景衡讓他進來時，魏九千先在門外整了整衣袖，才緩步入內。
“奴婢叩見陛下。”
他跪得很穩。
額頭貼地，姿態低到塵埃裡。
可蕭景衡看著他，總覺得這人像一條盤在暗處的蛇。
越低，越危險。
“起來。”
魏九千起身，依舊弓著腰。
“陛下命奴婢去北境，奴婢已讓東廠備馬，今夜便可出京。”
蕭景衡看了他一眼。
“這麼急？”
“陛下有旨，奴婢不敢怠慢。”
這話聽著忠心。
但蕭景衡不太吃這一套。
他拿起桌上的北境軍報，又看了一遍。
裴鎮北的字很硬。
不像一般臣子的奏疏，滿篇都是“臣惶恐”“臣萬死”。他承認黑狼營存在，承認私編軍隊是罪，卻也明明白白寫了三個字：
臣不悔。
這個人要麼狂得沒邊。
要麼就是真的被北境逼到必須這麼硬。
蕭景衡放下軍報。
“魏九千。”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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