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承了身體記憶，但剛穿越時心神不穩，字大概有些飄。
現在確實順手多了。
“首輔還看字？”
沈庭嶽道：“字如其人，未必全準，但總有痕跡。”
蕭景衡看著他。
這老頭真敏銳。
他不動聲色地把筆放下。
“那首輔覺得，朕現在這字如何？”
沈庭嶽淡淡道：“鋒出得快，收得還不夠穩。”
蕭景衡笑了。
“說朕年輕？”
“臣不敢。”
“你敢。”
沈庭嶽也笑了笑。
君臣之間的氣氛，竟然比朝堂上鬆了一點。
批摺子批到一半，蕭景衡忽然把黃河修堤的奏報抽出來。
“河工這事，朕還是不放心。”
沈庭嶽道：“陛下擔心銀子被吞？”
“這還用擔心？”
蕭景衡道：“一百八十萬兩撥下去，最後真落到河堤上的，能有一百萬就不錯了。”
沈庭嶽沉默。
這話難聽。
但不算冤。
蕭景衡繼續道：“通商司能籌錢，是一回事。錢到了工部，到了地方，怎麼變成石料木料和民夫糧米，是另一回事。”
“臣會讓內閣盯著。”
“內閣也要被盯著。”
沈庭嶽看向他。
蕭景衡坦然道：“首輔別多心，朕不是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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