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先帝陵前取私檔天亮以後，京城下了一場小雨。
雨不大。
卻冷。
宮牆。石階。御道，全被洗出一層暗色。
蕭景衡坐在御書房裡，沒有立刻動身。
案上擺著蘇太后派人送來的東西。
一枚鳳紋玉牌。
一封太后親筆手書。
還有一把舊銅鑰。
玉牌是長樂宮出入陵寢偏殿的憑信。
手書只有寥寥幾句。
承平二十三年冬內庫私檔，藏於先帝陵寢東偏殿供案暗格。哀家可交，但不可由外臣先取。
落款是蘇太后。
字很穩。
穩到不像一個被舊事逼到牆角的人。
蕭景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馮保低聲道：“陛下？”
“母后這是把題出給朕了。”
馮保不敢接。
蕭景衡把那把舊銅鑰拿起來。
鑰身上有一處磨痕。
很淺。
像是多年以前被人握得太久，邊角都鈍了。
“她說不可由外臣先取。”
馮保低頭。
“太后娘娘的意思，應是陵寢重地，外臣不宜入內。”
“不。”
蕭景衡道：“她的意思是，朕若讓監察院。東廠。通商司先碰那份檔，長樂宮就從交檔變成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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