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沈庭嶽。柳承恩。顧行舟。許觀瀾都愣了一下。
“陛下。”
沈庭嶽道：“案未查清，銀從何出？”
“凍結豐記便兌。德豐舊案殘銀。涉案草料鋪。醫鋪。車馬行。舊匠作賬上銀。”
蕭景衡道：“不足部分，戶部先墊。”
戶部尚書臉都白了。
“陛下，若先墊，後續難追......”
蕭景衡看向他。
“你們當年讓死人親屬等了幾年？”
戶部尚書啞住。
“現在還要他們等你們慢慢追責？”
蕭景衡把第一批核實的七份撫卹推到案前。
“這七份，今日先發。”
“趙連山之母吳氏已死，查其旁親。若無旁親，銀入義倉，專供黑石關遺屬。”
“楊四兄長已死，查其妻兒。”
“孫平之妻何氏下落不明，繼續找，人未找到前，銀封存，按月貼告。”
柳承恩心中一震。
皇帝沒有隻拿撫卹當釣餌。
他真的先還錢。
這一步太關鍵。
若只是查案，百姓會看熱鬧。
若銀子真發到人手裡，朝廷信用才會重新有一點重量。
顧行舟道：“陛下，通商司可代核兌付路徑。”
蕭景衡看他。
“顧家碰錢，會有人說朕讓商人借死人買名。”
顧行舟沉默。
“所以你不碰發銀。”
蕭景衡道：“你只負責找錢從哪裡被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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