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姑道：“太后會傷心。”
“太后若真被人借名，她該生氣。”
蕭景衡看著秦姑姑。
“姑姑，你說你是保太后。”
“可你讓長樂宮明賬乾淨到像洗過，讓舊門留內道，讓病退宮人沒人追去向，讓沈照能在長樂宮出現。”
“你保的是太后，還是保別人能借太后的名？”
秦姑姑伏地，久久不答。
珠簾後沒有聲音。
蘇太后沒有替秦姑姑求情。
也沒有替自己辯白。
這種沉默比哭鬧更重。
蕭景衡知道，她聽懂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步會傷人。
可一個皇帝若連“傷人”和“殺人”的區別都分不清，就只能永遠被宮中舊人牽著走。
這不是認罪。
但她第一次被皇帝逼到不能用宮規遮住所有話。
寧七就在此時驗完慈燈庵舊香匣夾縫裡取出的殘末。
“陛下。”
“說。”
“殘末裡有烏頭香粉。”
孫院使臉色一變：“烏頭入香？”
寧七冷聲道：“少量入香，不立刻死人。但若體內已有慢毒，再日日聞，就會亂心脈，夜裡發熱，白日虛寒，像久病。”
顧行舟閉上眼。
這至少坐實了一件事：送到慈燈庵的那匣安神香被人動過。
顧明瑤體內的慢毒。被換掉的解毒方和摻了烏頭的香，究竟由誰先後安排，眼下還不能寫成定論。但三件東西同時落在一個病人身上，絕不可能只用一句“久病”帶過。
顧行舟沒有說話。
有人先換掉了顧明瑤的名字，又讓每一道害她的東西看起來都像照料。
蕭景衡問：“烏頭香粉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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