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都。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京都來說，足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被羽衣狐和羅蘭那場大戰夷為平地的廢墟，如今己經重新矗立起高樓大廈。
蟲族的效率高得令人咋舌——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報酬，成千上萬只工蟻二十西小時輪班作業，將一堆堆廢墟清理、分類、再加工，然後像搭積木一樣將鋼筋水泥重新壘起。
人類的建築公司連招標的機會都沒撈著。
京都中心區域，一棟超過三百米的摩天大樓拔地而起，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某種蟲族分泌的有機材料，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大樓頂端呈王冠狀向西周延展，俯瞰著整座城市。
這就是蟲族的新巢穴，也是女皇的行宮。
此刻，大樓中層的一間實驗室內，4號正焦頭爛額。
實驗室裡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大多是從人類那邊搬來的，也有些是蟲族自己改造的。
培養皿中漂浮著各色組織樣本，基因測序儀嗡嗡作響，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鹼基序列。
4號趴在操作檯前，複眼緊盯著顯微鏡下的細胞切片，觸角因為過度專注而微微顫抖。
自從上次向母親報告巢穴被入侵的事之後，女皇就讓她著重調查1號的情況。
但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查出來。
基因檢測做了七遍，每一遍的結果都一樣——正常，正常，還是正常。
1號的身體機能完全健康，產卵效率甚至還比上個月提升了三個百分點。
工蟻屍體的解剖報告也沒有任何異常，死因全都是外力致死，和1號本身毫無關係。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入侵者費了那麼大力氣潛入巢穴深處，殺了幾十只工蟻，最後什麼都沒做就走了？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要麼入侵者是來踩點的，要麼就是做了什麼事她還沒發現。
“到底是哪裡……”4號盯著螢幕上的基因序列，喃喃自語。
實驗室的門滑開，5號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觸角微微前傾——這是蟲族表達興奮的本能反應。
“姐，你還在查1號的事？”
4號抬起頭，複眼裡滿是疲憊：“嗯。你那邊有眉目了？”
“算是吧。”5號走到操作檯前，把手裡的報告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4號接過報告，目光在紙面上飛快地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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