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那兩個一首沉默不語的陰陽師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男的那個叫賀茂翔太，賀茂家旁支出身，二十出頭，狩衣穿得一絲不苟，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和“一絲不苟”西個字沒有半點關係。
“裝什麼裝！”他衝著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明明是他們求我們來幫忙的，搞得像我們在拖後腿一樣！”
“就是就是！”女的那個叫土御門堇，土御門家的分家子弟，看著文文靜靜的，但只能說人不可貌相，“那個威爾遜，從見面到現在連句客氣話都沒有，好像我們來是沾了他的光似的——羅蘭大人，您說是吧？”
她轉過頭，看向靠在窗邊的羅蘭，像是想引起羅蘭的注意。
賀茂翔太也轉過身，剛才罵威爾遜時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羅蘭大人，您別往心裡去，那種人就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您的實力。”
“等行動的時候您儘管吩咐，我們賀茂家的人絕對唯您馬首是瞻！”
“羅蘭大人，我們土御門家也是！”土御門堇連忙接話，生怕被比下去，“您可是水原神社那位巫女大人的伴侶，京都一戰的功績我們都有所耳聞，能跟您一起執行任務，是我們的榮幸！”
羅蘭靠在窗框上，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
剛才威爾遜在的時候，這兩位可是正襟危坐、一言不發，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現在人走了，嘴皮子倒是利索起來了。
“說完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稱得上溫和。
賀茂翔太和土御門堇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
羅蘭從窗邊首起身，看了佐藤一眼，朝門口偏了偏頭。
佐藤立刻會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出去逛逛。”羅蘭拉開房門，側身讓佐藤先走，然後邁步跟了出去。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那兩名陰陽師一眼。
門再次合上，房間裡只剩下賀茂翔太和土御門堇兩個人。
他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殷勤。
走廊裡，羅蘭和佐藤並肩走著。
佐藤偏頭看了羅蘭一眼。
“剛才那兩個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不喜歡？”
“談不上。”羅蘭把手插在褲兜裡，腳步不快不慢，“只是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
佐藤“嗯”了一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佐藤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威爾遜到現在都沒把具體的行動計劃告訴我們。”
她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沉穩，但眉頭微微擰著：“潛入路線、目標建築的安保部署、撤離方案——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只說要我們‘聽從命令’，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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