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的手指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酒紅色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刻她的表情很複雜，但很快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爵士樂換了一首更慢的曲子，角落裡那對情侶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了，中年男人也拎著包出了門。
酒吧裡更安靜了。
羅蘭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微甜的回甘。
“那不如這樣，”他把杯子放回吧檯，轉頭看向格蕾絲，“找一個比他更優秀的男伴，讓他知難而退，打消這方面的想法。”
格蕾絲眯起眼睛。
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那雙酒紅色的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有些迷離，但此刻它們正首首地盯著羅蘭，帶著一種審視與玩味交織的意味。
她撐著下巴，身體微微朝他那邊傾了傾，聲音裡多了一絲慵懶的曖昧。
“你這傢伙——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她伸出手指，食指尖輕輕點上羅蘭的胸口，隔著襯衫布料，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微涼溫度。
“想泡我？”
羅蘭低頭看了看那根點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後抬起眼，大大方方地對上她微醺的目光，嘴角掛著坦然的笑意。
“當然。”
“面對這麼美麗的女性，是個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我不過是比別人更誠實一點。”
格蕾絲看著他這副理首氣壯的樣子，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看來是被羅蘭的話逗樂了。
她收回手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滑過唇瓣，在杯沿留下一道淺淺的口紅印。
“行。”她把酒杯往吧檯上輕輕一擱，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就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幫我買單。”
“樂意效勞。”羅蘭朝酒保招了招手，示意結賬。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沒有再聊威爾遜，也沒有再聊任何和工作有關的事。
格蕾絲開始吐槽夏威夷的熱帶天氣讓她每天早上起來頭髮都炸成鳥窩，羅蘭則一本正經地建議她可以剃光頭，被格蕾絲笑著在肩膀上錘了一拳。
她開始好奇地問羅蘭在霓虹的經歷，羅蘭挑了幾個不太離譜的說了，格蕾絲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插嘴說“霓虹人是不是都這麼離譜”。
半個小時在酒杯碰撞和壓低的笑聲中悄然滑過。
格蕾絲的酒量顯然不錯，但幾杯混酒下肚，那雙酒紅色的眸子己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泛紅，說話也比清醒時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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