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羅蘭睜開眼。
佐藤還蜷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臉頰貼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攥著他衣襟的布料，攥得很緊，像是怕他消失似的。
羅蘭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沒有急著叫醒她。
她昨晚睡得比他想象中安穩，大約是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開了，一旦放下所有戒備，疲倦便如潮水般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他輕輕抬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
佐藤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一開始有些茫然，像是還沒從睡夢中完全醒來，但當她看清面前這張臉時，那雙眼睛便亮了起來。
“……早。”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微微發軟。
“早。”羅蘭彎了彎嘴角，“睡得好嗎？”
佐藤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才意識到自己一整晚都趴在他懷裡，耳根騰地紅了，動作有些慌亂地想要撐起身。
但羅蘭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別急，再待一會兒。”
佐藤的掙扎停住了。
她垂著眼睫，默不作聲地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我們該走了。”
“嗯。”
羅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鬆開了手。
佐藤從他懷裡坐起來，低頭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又用手背蹭了蹭有些發燙的臉頰，然後站起身，走到那面碎裂的落地窗前，朝樓下看去。
她的腳步頓住了。
樓下密密麻麻全是喪屍。
鋪滿了整條街，爬滿了兩側建築的牆面。
羅蘭走到她身旁，同樣低頭看著下面那一片灰白色的海洋。
昨晚他特地在系統裡花了一筆點數，把這群喪屍的陽光滅殺特性取消掉了。
不僅如此，他還額外加了一行程式碼——讓它們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不斷自我進化，持續變異。
昨天晚上還只是一群只會撲咬的低階喪屍，今天再看，它們的西肢長度己經出現了明顯的分化，有的前肢特別長適合攀爬，有的腿部肌肉異常發達，一看就跳得很高。
用不了多久，這些怪物裡就會誕生出真正強大的特殊個體。
但那是未來的事了。
羅蘭收回目光，伸手攬住佐藤的肩，將她從窗邊帶回來。
“樓下己經全被堵滿了。”佐藤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眉頭微微擰著，“想強行闖出去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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