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的第一反應是地震——霓虹人對震動的敏感是刻在基因裡的。
但她的手剛扶住桌沿，就意識到不對勁。
地震不會只有一下，而且剛才那聲響動之後，周圍再也沒有任何餘震的跡象。
緊接著是尖叫聲。
不是近處，是從幾條街外傳來的，像是炸開鍋的悶響，混著哭喊和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
街上的人開始朝反方向跑，有人摔倒了，有人扔掉了手裡的購物袋，一時間整條街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羅蘭和明日香同時站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東西是一樣的——又來了。
“走。”
明日香扔下一張鈔票，兩人快步走出咖啡廳，穿過已經開始慌亂的人群，朝停車場的方向跑去。
羅蘭一直跑在她身側，偶爾伸手擋開迎面衝過來的人。
坐進車裡，明日香發動引擎，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出鬧市區的路已經開始堵了，車流排成一條長龍，她皺著眉，打了幾把方向盤，拐進一條小巷，抄近路往羅蘭家的方向開。
轉過第二個街口的時候，對面車道上迎面駛來幾輛裝甲車和坦克。
車身塗著陸上自衛隊的迷彩，車頂上的機槍手已經就位。
緊跟在裝甲車後面的是一輛軍用卡車，車斗裡坐滿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荷槍實彈，表情緊繃。
車隊的引擎轟鳴聲震得路邊店鋪的玻璃嗡嗡作響。
明日香死死攥著方向盤，把車靠到路邊讓出車道，目送著那列車隊朝鬧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然後才重新踩下油門。
車子在羅蘭家樓下停穩，兩人幾乎是衝進家門的。
明日香把自己扔進沙發裡，整個人像一攤軟泥一樣陷進靠墊裡，仰著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幾縷碎髮貼在額角，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奔跑而微微起伏。
“怎麼這麼倒黴。”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不滿，“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就遇到這種事情。”
羅蘭從冰箱裡拿出兩罐飲料，遞了一罐給她。
“沒事，下次再約。”
“反正你個富婆應該不差這點錢吧。”
下次。
明日香接過飲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低頭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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