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雙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窗簾後面。沙發背後。走廊的陰影裡。天花板的角落——十幾道黑影同時浮現。
它們從陰影中走出來，形態各異——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有的長著蝙蝠翅膀，有的手臂化作骨刃。
十幾雙發著幽光的眼睛齊刷刷地對準了小杉，口器張開，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吼：“修卡！”
牆壁上的灰泥被聲浪震得簌簌落下。
小杉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鞋跟踢到了翻倒的酒櫃，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作家站在那群怪人前面，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前傾了身子，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這樣——有資格跟你合作了嗎？”
小杉的目光從那些怪物的身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然後他的嘴唇動了動。“你們......想要幹什麼？”
作家沒有回答。
他往前邁了一步，湊到小杉耳邊。
那群怪人依舊站在原地，十幾雙眼睛仍然盯著小杉，一動不動，像十幾具等待指令的雕塑。
作家的嘴唇幾乎貼著小杉的耳廓。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慢慢說了幾句。
小杉的臉色變了。
不是恐懼——或者說，不全是恐懼。
那張鐵青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猶豫，最後，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出一個弧度。
他抬起眼，又看了那些怪人一眼。
這一次，目光裡沒有了剛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以。”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陌生，“但我要獲得超凡。”
作家退後一步，歪著頭看著他。
“當然可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開始扭曲，像是一股無形的熱浪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些怪人們齊刷刷地低下頭，後退了半步，像是本能地懼怕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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